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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生的博客

笔名:王风,超然居士。非著名诗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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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王风,超然居士。非著名诗人、作家。人人网、中国人人网、人人文学网站长。从事创作、教育、网络工作多年。爱好旅游、摄影。以文会友,以苦为乐。崇尚自由,嫉恶如仇。因为不平,所以写作。愿与臭味相投的网友一起聊聊诗歌、文学、艺术及一切可以交流的话题 。 Email:cnrr.cn@163.com QQ:1187295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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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春又回(1-5)  

2010-10-25 01:15:04|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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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春又回(1-5)

春去春又归

作者:王博生

 

    张峻峰所在的工厂,被日本的一家公司兼并。工厂的广告栏里, “重要通知” 四个大黑字外加三个惊叹号最引人注目,几张大红纸写满了通知内容和下岗人员的名单。通知规定,科长以下的干部和职工,不分男女老少,不分工龄长短,一百多人全部下岗。不过,根据工龄和级别的不同,每个人可得到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的下岗生活补助金。

张峻峰和她的妻子郭然都在这个单位里。张峻峰是生产科科长,妻子郭然是财务科副科长,双双均在下岗的名单中。他们分别分得3万元和2万5千元下岗生活补助金。从此,与本单位人事两清。

看着被巨大的铲车推倒的一排排旧厂房,张峻峰心里别提多难爱,整整一个礼拜,吃什么都不香,喝什么都没味。在郭然的鼓动下,张峻峰决定另谋差事,自寻出路。妻子郭然为丈夫专门写一份求职简历,并打印成文,复印十份,以备后用。简历全文如下:

姓名:张峻峰

性别:男

出生年月及住址:1948年8月10日出生在太行山区,解放后随父来京,现居住在北京。

政治面目:党员。

个人简历:1973年小学毕业,上至初中二年级,为响应全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来到太行山区青松岭乡新青年村第二生产队第三小队插队,并从事田间劳动2年零8个月。1976年回城后,又参加了到北京远郊西部山区神鹿山一带,从事植树造林,封山固丘,保护首都人民生命安全的重要使命,3年间亲手植树上万棵,被市“绿化办”评为“植树标兵”

光荣称号。

1979年回城,分派到光明机械厂做实习工,后当工人16年。

由工人提升到队长,然后是车间副主任,主任,生产科副科长,科长之职。在此期间,工作认真,刻苦敬业,先后多次被厂工会评为“三好工人”、“劳动模范”等光荣称号。因光明机械厂与日本企业合并,为服从社会安排,光荣的成为一名下岗工人。

……

 

张峻峰手提光明机械厂做科长时发的公文包,包里放着自己的个人简历,满怀信心地来到一家国营单位。推开公司大门,刚要进去,就被看门的老头挡在了门外。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往里闯!跑业务的是吧?本公司总经理不在,请回吧!”看门老头一脸的不高兴,眼睛看也不看张峻峰,就往外赶。

张峻峰赶紧陪着笑脸,给他解释:“老大爷,您听我说,我不是跑业务的,我是……”  “不是跑业务的?是来摧债的,对吧!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总经理不在,走吧!走吧!”看门的老头还是一脸不高兴,只当张峻峰是条狗,一个劲地往外赶。

“老大爷,您听我说,我不是什么摧债的,我是来应聘工作的!”张峻峰生怕看门老头听不清楚,故意提高了嗓门。

“什么?应聘工作?应聘什么工作?没听说公司在招工呀!”这时看门的老头才看了张峻峰一眼。

“我听朋友说的,贵公司招聘部门经理,就前来贵公司面试……”张峻峰话还没说完,就被看门老头的话挡了回去。

“什么部门经理?根本没有的这回事,这家公司快倒闭了,正在往下载人呢!谁说要招聘了?公司欠别的单位的钱太多了,天天都有上门摧债,哪里还招什么部门经理?”

张峻峰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大半截,不等看门老头把话说完,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一家不成,再去下一家。这是一家建在市郊区的生活食品加工厂,大门破得不成样子,院子里几排简易房也破旧不堪,从里边散发出食品发了霉的气味,苍蝇在院子里乱飞。门口处悬挂的公司的牌子上,字已经残缺不全,“天天吃食品公司”变成了“天天乞食品公司”。
    张峻峰有点奇怪,像这样的厂子,生产出的食品,市民们也敢吃?

走进大门,不敢再闯,直奔传达室。看门的也是个老头,慈眉善目,比第一家看门的老头显得亲切。张峻峰说明来意,看门的老头还挺热心,把张峻峰带到了一间黑洞洞的办公室,房间里又脏又破,一个中年男子半躺半坐在沙发上,室内烟雾燎绕,看不清屋里还有别得什么东西。看门的老头指了一下喷云吐雾的经理,说:“这位是马经理,你们先谈,我先走了。”老头说完走出了房间。

张峻峰面带微笑,恭恭敬敬地走过去,把个人简历从包里拿出来,递到这位经理面前,说:“马经理,您好,我是来应聘工作的。”

这位马经理接过简历,一边看一边说:“怎么找到的?”

张峻峰说:“看到家门口的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听说您这里招聘业务经理和业务员,就来试一试。”

“你是应聘经理呢还是业务员?”

“这个——应聘经理吧!我原来在单位当过正科长,简历上都写着呢,您再往下看!”

“经理已经招满了,不缺经理。”

“招—满—了—?那业务员呢?”

“业务员倒是还缺二名,不过我们不招在单位当过领导的,这位先生请回吧!”经理依旧半躺半坐着,身子一动不动。

张峻峰哭笑不得,本想问个为什么,再一看四周这环境,跑还来不及呢!只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非常失望地回到家。

 

 

郭然正在厨房里做饭,女儿晶晶正趴在客厅的桌上写作业。

“爸爸回来了。”晶晶头也不抬地说。

“唉。你妈呢?”张峻峰放下手里的皮包问女儿。

“在厨房做饭。”晶晶依旧不抬头,专心地写作业。

张峻峰向厨房走去,从厨房里传出切菜的声音。妻子郭然见张峻峰回家来,问上午找工作的事,“找的怎么样了”。

张峻峰说:“根本不成。去了两家,一家快要倒闭了,另一家更别提了,根本不像食品加工厂的样,还在生产食品。”

“悔心了吧?”郭然边忙活边说。

“这倒没有,下午还有几家,去看看再说。”

 

 

吃完午饭,张峻峰又去一家玩具公司。公司规模不大,办公楼装饰得却很漂亮。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接待他的是一位举止文雅的小姐。她把张峻峰带到经理办公室,一位清瘦的广东人接见了他。这间办公室布置的很讲究,墙上挂着一幅龙飞凤舞的字画,窗前放着一台电脑,头发油光发亮的经理坐在漆黑发亮的纯南木做的老板台前。老板台前一组乳白色沙发,一尘不染,让张峻峰都不敢去坐。

张峻峰把简历放在桌子上,说:“我是来应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这位经理说:“坐,坐。周秘书,给这位张先生倒水。”

秘书小姐非常客气,对张峻峰说:“张先生您请坐,您想喝茶还是喝矿泉水?”

张峻峰赶紧说:“谢谢,随便,什么都可以。”说完,小心地坐在柔软的乳白色沙发上。

“那我给您倒杯矿泉水吧!”秘书小姐很礼貌地为张峻峰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茶机上,然后微笑着站在一边。

张峻峰没心思喝水,他发现这位头发油光发亮的经理正在看他的简历,看简历的时,眉头越聚越紧,最后在两道眉毛中间聚成了一个肉疙瘩,然后突然松开,眼睛看着张峻峰,说:“张先生是北京人吧!”

“是,北京人。我爸爸是北京人,我爷爷也是北京人……”张峻峰话还没有说完,这位经理就向他一挥手,表示不要再说了,额头上又聚了一个肉疙瘩。

“我不喜欢北京人。特别是老北京人。北京人太懒了,脏活不愿干,做生意怕吃苦,当老板怕累心,所以挣不到大钱,还瞧不起外地人。”

张峻峰越听越不对,心想,我是来应聘工作的,又不是听你来数叨北京人的。再说,哪儿人没有懒人?怎么就专指北京人,还特别指明老北京人!

张峻峰坐不住了,站起来说:“这位经理,您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说有些北京人懒,脏活累活不愿干,也不能泛泛而论,对吧?再说了,人家北京人有这样的条件,有这样的资格,有这样的天分,你们有吗?凭什么这样评价北京人?你不愿意招北京人,我还不愿意到你这里来工作呢!”说完,从桌子上拿起简历,就往外走,秘书小姐还是那么微笑着,向张峻峰举躬,并对他说:“张先生,您慢走。”

张峻峰心想,这位经理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肉疙瘩没有半个小时,准不会松开。他生了一肚子气,本想回家,但心里还是不服气,想不到找个工作这么难。天无绝人之路,对吧?再去一家,就不信这么大的北京城,就没有我张峻峰的立足之地!

他一边想,一边来到公共汽车站。车站上挤满了等车的人,每一辆汽车进站,就有一堆人挤到车门口,车门一开,又从车上挤下来不少人,一个个衣冠不整,灰头灰脸,怨声怨气,“挤什么挤!先下后上,知道不知道!”一个中年妇女满脸怒气地说。都说中国人口多,北京人口密,交通拥挤,坐坐汽车就会知道。张峻峰在单位大小是个正科长,不是坐专车,就是坐单位的班车,哪里知道,这上下班的公共汽车有这么挤。如果不是这几天出来找工作,还真以为手下的职工每次迟到都在编瞎话呢!要想解决交通状况,最好的办法是把主管交通的老爷们请出来,让他们坐几天公交车,就知道北京的交通有多堵。当然了,每天坐在宝马奔驰丰田别克这样的专车里,是不会体会公交车拥挤的滋味的。

张峻峰这样想着,自己等的车就开过来了。车一停,等着坐车的人就挤到门口。张峻峰没有往前挤,自然就跟在最后。车门一开,车上的人往下挤,等车的人群往后倒退,不知是谁踩了张峻峰一脚,痛得他直裂牙,差点儿喊出声来。这时,后边上来的人又开始往前挤,张峻峰被挤在中间,没怎么费力,就借着拥挤的劲上了车。车上也挤满了人,不要说座,有个宽松的地方站就不错了。张峻峰还没有站稳,汽车就开动起来,他用手抓住头上的拉手,脚却不小心踩在傍边一位中年妇女脚上。张峻峰抓稳拉手,忙说“对不起”,但后背还是挨了一拳头。中年妇女一脸不高兴,冲着张峻峰直瞪眼,“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站都站不住,

脚往那踩呀!”张峻峰又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车箱内的女播音员开始报站:“乘客

同志请注意,前方到站是复兴门站,有在复兴门站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拿好自己

的行礼物品,到车门前等候下车。”用标准的普通话播完后,又用英语播放了一遍,这一遍

张峻峰没有听懂。

就这样,张峻峰从南城西露园上车,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北城亚运村附近。整整站了一个多小时,腿都发麻了,总算到了站。一边走一边问,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家要找的文化产业交流公司。这家公司的大门口,两边各站着一名穿灰色制服的保安。张峻峰走到大门,就被保安拦住。

“请问先生,您有什么事?”保安很客气,也很尽职把张峻峰挡在门外。

“我是来应聘工作的,麻烦你对里边说一声。”

“请稍等。”保安拿起挂在墙上的电话,开始播号码。经过联系后,保安同意张峻峰进值班室填出门条。填完出门条,保安撕下一半递给张峻峰,张峻峰拿着条子,乘电梯来到五楼,找到人事部,用手敲了敲房间门,里边传来了“请进”的声音。推开门,只见里面坐着好几个工作人员,有一位秘书样子的小姐,正坐在电脑前打字,傍边的打印机正在“吱吱啦啦”地打印文件,另外几个人正扶在桌子上写东西。只有打字小姐抬起头,看到了张峻峰。

“请问哪位是李主任?”

打字小姐站起来说:“您找李主任呀?她在里屋。”接着朝里屋说:“李姐,有人找。”屋

里传出了一个女人的答应声。

张峻峰往里屋走。他要找的这位李主任,是一位年龄不过二十五岁,眼睛上戴着一幅金丝眼镜的小姐,正坐在电脑前浏览网页。见到张峻峰走进来,便停住了浏览,站起来为他拿了一把椅子,很客气地说:“张先生,请坐。”

张峻峰说了声“谢谢”,在坐下的同时,把手里的简历也递到了这位让他感觉到非常意外的刘主任手里。他意外刘主任是位女士,更意外的是她竟然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主任。

眼镜小姐接过简历,只扫了一眼,就把简历丢在了桌子上。她笑着对张峻峰说:“您知道我们是一家什么样的文化交流公司吗?”

“知道。但是……知道的不太多。”张峻峰接着说。

“我们这家文化交流公司,是一家夸国公司,经常要组织一些大型展览和演出。公司招聘的条件很简单,只注重职员的能力,不看重他的简历、学历和阅历。”这位刘小姐在说话的同时,一直在桌子前走来走去,绘声绘色,手也在不停地比划,仿佛不是在招聘,像是在表演节目。

张峻峰听她说只注重能力,不看重学历阅历,心里就更踏实了。因为他不是一个阅历丰富的人,但是一个很勤奋实干的人。

“张先生会讲英语吗?”眼镜小姐又问。

“英语?……不会……”张峻峰想不到她会问他会不会英语。

“那么张先生会操作电脑吗?或者说经常上网聊天吗?”眼镜小姐问这句话的时候,还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台电脑。

“电脑?……也不会,上网聊天?也没有聊过……不过我会开车,就是那种载重量10吨的大卡车。”

张峻峰听说过现在求职最重要的四个条件:学历、英语、电脑、驾照,虽然前三个条件不行,但开车还是可以的。

“喔?不会用电脑?”眼镜小姐感到很惊讶,“但是您会开车?”

“对,会开车。”张峻峰为自己会开车感到很自豪。

“那么张先生的学历是……”眼镜小姐没有太多的信心问眼前这位张先生,因为刚才问得两个问题都让她感到很失望,虽然他会开车,本公司又是一家注重能力不注重学历简历和阅历的公司,但最起码的条件他都不能具备,学历会不会让她更失望呢?

“学历?……”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张峻峰小学毕业后,只上过两年初中,英语学过几句,现在早忘了;电脑还没有来得及学,网络己开始普及。但是,也不能全怪我呀?那时候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当时也算个有“知识”的青年,但是没有想到,社会发展太快,从工厂出来一看,外面的世界像是改朝换代似的,光电脑就更新了好几代,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哪还有时间去学这学哪?但是人家提到学历,就不能不说。

“学历只上过初中二年级,那是因为赶上了上山下乡……”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眼镜小姐摘下了她那幅金丝眼镜,睁大了那双不太自然的近视眼,非常惊奇地看着张峻峰,张峻峰不该说什么才好。

“张先生,您的条件与我们招聘的条件相差太远,所以……所以就……不便久留了。”

张峻峰自知自身条件有差距,也不好说什么,免得自讨没趣,就站起来,笑着转身往外走,嘴里还说着“不送!不送!”。眼镜小姐不失礼貌地说:“慢走!慢走!”

 

 

回到家,张峻峰躺在床上,锁着眉头,一支烟接着一支烟抽。妻子知道他应聘没有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再鼓动他明天再去试一试。

第三天,张峻峰又硬着头皮去应聘,结果还是和昨天一样,不是招人单位说他年龄太大,就是说他学历太低,还有说都快退休的人了,回家领点退休金算了,要不就去街道领取生活保证金。说得张峻峰灰头灰脸,再没有勇气去找工作。

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出门,除了抽烟就是站在自家四楼的阳台上,看胡同里自由市场人来人往,车去车来。郭然有时看不过去,就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烟,扔在地板上,说:“你大小也是个科长,一天到晚就知道躺在床上吸烟,吸烟!你想在这间房子里呆一辈子是不是?我们母女还能指望你什么?”

张峻峰本来心里就不好受,郭然在一边唠唠叨叨,没完没了,肚子里的委屈,正不知向谁诉说,嘴就有点自己管不住自己:“怎么了?我科长怎么了?我吸烟怎么了?单位散了是我的事吗?再说,单位不是分咱们几万块钱吗?还不够你娘俩过几年的?”

“什么?单位是分了几万块钱!买单位分的房要不要花钱?晶晶上学要不要花钱?孩子生病住院要不要花钱?还有物业费、暖气费、水费电费煤气费,还剩几个钱?你不吃了?不喝了?说起这点钱我就来气!你自己看看,家里还有多少钱吧!”

郭然很生气,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张家里的存折,甩在张峻峰身上。他不说话,拿起存折,打开一看,只有不到两万块钱。他无话可说。他坐起来,走上阳台,从包里掏出一支烟,夹在嘴上,从口袋找打火机,可是没有找到,只好不再吸烟。他回想了自己一次次的应聘经历,才发现自己与这个社会的差距,竟然越来越远。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单位效益不好,工人发不下工资,企业面临倒闭,后被日本公司吞并?谁让自己只是个小小的科长,而不是厂长局长总事长呢?谁让自己学历不高又不会英语不会电脑只会开厂子里那辆老掉牙的大卡车呢?谁让自己这么大年龄丢了官又下了岗呢?谁都不能怨,怨只怨自己没有感上好时代。不服老行吗?不服没有学历行吗?不服不会英语不会电脑不会上网行吗?不行。那就去街头摆地滩自由市场卖菜大马路上捡可乐瓶算了。那还不如杀了自己,丢不起人,也拉不下这脸。要是真有下海的本事,自己何至于混了这么多年只混了个小科长呢?想到这些,张峻峰心里就非常难过。这么大人了,老婆孩子还等着养活呢?没有钱,行吗?光等也不是办法?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就是有,也掉不到他张峻峰头上。

 

 

这些天,张峻峰每天除了去学校接孩子,就是一个人在家里蒙头大睡,完全忽略妻子郭然的行踪。晶晶今年才六岁,原因是张峻峰曾经结过一次婚。那是在西郊山区插队的时候,他认识了村书记的女儿静茹。当时,他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学生,静茹比他大五六岁。他们认识两年后,就在当地结了婚。结婚后好景不长,静茹了怪病,不能生孩子。回城后,他一边上班一边照顾静茹,但静茹的病一天比一天加重,一年后就死了,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后来,张峻峰认识了厂里来的临时工郭然。

郭然老家在山西,家里很穷,就来北京打工,到张峻峰的厂子找工作。张峻峰负责招聘工作,看到郭然一个女孩子从山西老家来北京找工作,不容易,就招聘了她,并安排她在自己的车间上班,生活上也处处帮助她。时间一长,郭然感到张峻峰人很老实,心地善良,对自己又好,就和他谈起了恋爱,谈了两年恋爱,就嫁给了张峻峰。一年后,生了晶晶。

郭然比张峻峰小几岁的,人长得不错,好上进又爱学习,没几年就当上厂里的会计,后来又当上了财务的副科长,工作很认真,得到了领导的普遍好平。会计总要和厂里的领导头头们打交道,郭然做会计时就和厂总董事会的业务经理严自成很熟,也很有好感,原因是严自成业务能力很强,又年轻,长得很帅,虽然结过婚,三十好几的人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严自成风流成性,也是厂里出了名的,见郭然年轻漂亮,就免不了常到财务科来找郭然。开始郭然还挺保守,因为傍边有张峻峰,她对他还是很有感情,毕竟张峻峰给了她很多帮助,又和他结婚好几年,还生了孩子。但张峻峰是个脑子不开窍的人,只顾埋头苦干,从业不知道如何讨好领导,虽然当上了生产的科长,那也是靠他幸勤的劳动换来的。和严自成相比,在郭然眼里,严自成比张峻峰好十倍。郭然和严自成一拍即合,但又不敢太过于亲密,毕竟都是结过婚的人,都是有家有业有孩子的人,还没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主要是郭然太看重家。因为郭然曾经是个外来妹,如今有了这样的生活也不容易,就一直躲着严自成。但现在不成了,工厂合并了,自己和丈夫都双双下岗,丈夫又没有找到一份工作,而严自成还是厂里的业务经理。在和丈夫吵完架后,郭然就出去给严自成打了个电话,严自成安慰了她几句,问她想不想见他,郭然犹豫再三还是去了。他们约好,去了柳荫公园,在公园的长椅上,郭然终于投入严自成的怀抱。一而再,再而三,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俩个人都很兴奋,就有点难舍难分,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就这样,除了回家给丈夫和孩子做饭,其它时间都和严自成呆在一起。

张峻峰因找不到工作,心情非常不好,虽然知道妻子早出晚归,以为是在找工作,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后来就感觉不太对劲,对郭然有所戒心,还是不能断定。下午去学校接晶晶,路上遇上了老街坊李大妈。她说峻峰你过来,大妈跟你说点事。峻峰就过去。李大妈把峻峰拉到一个没有的地方,小声说:“峻峰你要小心了,没事别在家里睡大觉,好好看着点你媳妇。”

张峻峰迷惑不解,问李大妈:“我媳妇怎么了?”

李大妈又说:“你这个傻孩子,你媳妇怎么了?你媳妇背着你偷人了!”

张峻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妈,您可别乱说,郭然可不是那种人!”

李大妈有点生气,她是替张峻峰着急,“我自己乱说?我是干什么的?居委会治安主任!有什么事还能躲得我的眼睛?再说,我大这么大年纪怎么会乱说?我是看在咱们都是老街坊的份上才对你讲的,再不信你媳妇前脚走,你后脚跟出去看看,是真是假不就知道了。”

张峻峰头上如同挨了一棒,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不能完全怀疑妻子,但李大妈的话也不能不信。要搞明白之前,必需找郭然好好谈谈。但不能直截了当,毕竟是件不光彩的事。他想了半天,还是准备晚饭后,等晶晶睡着了,到床上找她谈。

张峻峰不露声色地把晶晶接回家,把米饭蒸好,又把菜洗好了,切好了,只等着郭然回家来炒菜。因为他炒得菜没有郭然炒得菜好吃,所有做饭时只能打下手,主要是这些年在单位一直吃食堂,做饭就有点多余,后来有了孩子,就不得不在家吃饭,特别是晚饭。郭然回到家,和晶晶他了个招呼,就去厨房做菜。吃饭时,一家三口都在看电视,快九点时晶晶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张峻峰把孩子抱到床上,给晶晶安排好后,又回到沙发上看电视。郭然也看电视,谁也不说话。等郭然说自己也困了,要去睡觉的时候,他才问妻子,“这些天你经常不在家,都干什么去了?”郭然对张峻峰的问话,感到有些突然,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和严自成约会的事。

“干什么去了?找工作去了!你找不到工作,我再不找份工作,全家人都等着喝西北风呀!”

“你小声点,孩子都睡了!”张峻峰提醒郭然别吵着孩子,又说:“可是有人看见你在柳荫公园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郭然听了张峻峰这句话,心里格橙一下,心想,这件事是不是真让他知道了?如果他没有亲眼看到,一定是道听途说,还可以有后退的地步。想到这里,就装作没有这回事,面不改色心不跳,对张峻峰说:“什么男得?你听谁说得?他是不是看花眼了?根本没有的事!”郭然理直气壮,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有话好好说,那么大声干什么?”

“怎么了?我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我怕什么?”

“那好,你和严自成在商场买东西有这事吧?”

“逛公园怎么了?那是他找我合对单位的旧帐!买东西怎么了?和原来的上司买些做帐用的物品不可以吗?”郭然越说声音越大,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自知内心有愧,便以假乱真,开始大声哭起来。

张峻峰一看郭然这个样子,也不好再问,就说好听的话安慰她。郭然一直闹了大半夜,才慢慢不哭了。一晚上,俩个人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郭然没有出门,在家里又是洗衣服,又是收势房间,忙了一整天。第三天就在家中又是做鱼又是做鸡,都是晶晶和丈夫爱吃的,晶晶高兴,张峻峰也高兴。到了第四天,郭然就有点坐不住。跟张峻峰说出去买菜,就提着篮子下楼去。张峻峰见妻子提着篮子去买菜,自然放宽了心。谁知郭然一下楼,马上去找公用电话亭,给严自宽打电话,电话里说:我那位对我们的事有所了解,希望以后见面换个地方。
    就这样,他们约好了,来到一个离单位和家更远的公园。两人一见面就亲热的不行,一直快到中午,郭然才想起出来买菜的事,就匆匆和严自成分了手,胡乱在街上买了些菜回家。

张峻峰见郭然回家后脸色不对,菜买的不多,又去了大半天,就起疑心,免不了晚上要问郭然几句,郭然这回更来劲,大吵特吵,吵醒了晶晶,摔碎了花瓶,砸坏了电视,闹得街坊四邻楼上都下都不得安宁。哭哭泣泣一直闹到大半夜,才平静下来,郭然抱着晶晶到晶晶房间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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