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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生的博客

作家、诗人、摄影师、编辑、策划人。人人文学网、人人文学杂志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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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王风,超然居士。非著名诗人、作家。人人网、中国人人网、人人文学网站长。从事创作、教育、网络工作多年。爱好旅游、摄影。以文会友,以苦为乐。崇尚自由,嫉恶如仇。因为不平,所以写作。愿与臭味相投的网友一起聊聊诗歌、文学、艺术及一切可以交流的话题 。 Email:cnrr.cn@163.com QQ:1187295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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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  

2011-06-14 22:42:06|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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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多,院子就显小了。老马盼着这一天。大年三十,儿子们从四面八方赶回老家和老马过一个团圆年。五个儿子,有四个生活在大城市,最小的儿子吉庆也在县城里买了楼房。算上儿媳们和孙子孙女,聚齐了也有十几口子人,在一起过年便显得十分热闹。

老马指望不上小儿子吉庆养老送终。吉庆去年定了亲,今年十一要结婚,等新楼房装修完,女方要求在城里的办喜事,回乡下的和老马一起生活的可能性就小了。

春节一过,儿子们陆陆续续离开老家,各自回到城去了。老马望着空空院落,顿时有种失落的感觉。他尊在院子里吸完一袋旱烟,然后背着双手往田间走去,去看看麦苗儿反青后的新绿。

老马在乡下住了一辈子,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土地就是他的命根子,离开这片土地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没了根。土地对于老马来说就像是水与鱼的关系。别人说他是土命,老马吸着烟,吐着烟圈,心里头乐。土命有啥不好?那土里种什么什么就收,长什么什么就旺,不像城里的花草树木,畏畏缩缩,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

老马在几个儿子家里都住过。住的都是城里的楼房,住不惯,憋曲。一幢楼挨着一幢楼,门对门都不知道人家姓什么。老马不识字,下楼就转向,出门也不敢走远,在几个儿子家里,最长住不过一个月,便回到乡下来了。

别人都羡慕他,说他有福不会享,老马不以为然。每次从城里的儿子家回来都说城里没有乡下好,别人都说城里比乡下好。

“都说城里头好,我就住不惯,马路上到处是汽车,污染肯定少不了。成天见不到太阳,出门还要戴个大口罩。咱乡下空气好,出门都是绿,看着心里就舒坦。咱这地里能长庄稼,种啥长啥,城里头只长楼房,油漆路上寸草都不生。”说得大伙都乐了。

老马受了一辈子穷,吃了一辈子苦,如今赶上了好日子,种地不用交农业税,国家还按亩给补贴,老马想到这事就没少偷着乐。可现在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头发胡子没几根是黑的,下地也只能干些轻快活。小儿子不喜欢种地,总想着和几个哥哥一样,去大城市打工上学,最后也在城市里成家立业,可是不行,几个哥哥都离开了,家中的老人需要有人照顾,他也只好暂时留下来。村里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已经找不到几个,全都南下北上打工挣钱去了,剩下的多是妇女孩子和老人。他想把地包出去,到县城做点小生意,却被老马骂了个狗血喷头,包地的事就不敢再提了。

一开春,地里的麦子开始反青,但老天就是不下雨,眼看着绿油油的麦苗开始变黄,老马在家里坐立不安,天天往地里跑。村里组织抗旱,给麦田浇水,吉庆却在城里装修楼房,几次打电话找不到人,托进城办事的邻居带个话也带不到。

水库里的水限时限量,三个镇都指望这个水库抗旱,如果不抓紧时间浇上这遍水,下回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每年抗旱的时候,村与村之间都为挣着用水打架,今年也不例外,好歹没有出人命。

水库里的水沿着水渠引到了地头,老马看着汩汩流淌的水进了别人家麦地,心里不是滋味,到了自家的地头,更是聚紧了眉头。

“这小畜生,只知识往城里跑,脚尖沾不着地头,怕脏了他脚上穿的黑皮鞋,他就不是这旮旯里长大的?唉!现在的年轻人……”

老马自言自语,一股烟钻进了他的嗓子眼里,呛的他直咳嗽,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干脆一屁股坐下来,看着麦地,麦苗儿在中午阳光的照射下,冒出些袅袅的烟气来,像一片快被烤干了的乱草,一点火就要着了似的。

水还在流着。那声音像是一首乐曲,直到夜里都在流。村民提着汽油灯,打着手电,用铁锨挖开一道道引水沟,水沿着田埂往地里慢慢地流着。麦苗儿见了水,像是来了精神,耷拉的叶片便硬生生地支愣了起来。田地里一片忙碌,叫喊声,流水声,干活声,一片嘈杂。

第二天,老马再给城里的小儿子吉庆打手机,手机还是打不通。直到中午,吉庆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老马一见面就骂上了。

“你还知道回来?!麦苗都能当干草浇了!”

“我也是刚听说这事,装修工都歇工回家,说是浇地,我也就回来了。”吉庆极不情愿。

“还不快走,到地里去放水!”老马把烟袋锅在门板上磕得“当当”响,“就你知道渴,麦子都快干死了。”

吉庆刚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水,老马就紧着催促。

“爸,不急……”

吉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马大声喝断。

“啥……还不急?!听说水库里的水都快干了!”

老马眼珠子瞪圆了。

“我听气象台说这两天有雨呢。”吉庆说。

“有雨?你大白天说梦话哩?太阳这么毒,地里都快着火了,你还说天要下雨!”

“爸,……”

不等儿子说完,老马已经扛着铁锨出了院门。吉庆只好换上胶鞋跟了出去。

从中午一直忙到夜里12点多,老马家里的四亩多地总算浇了个遍。回去的路上,儿子喊腰痛,老马却美滋滋地哼哼起了茂腔《西京》里的唱词。他提着汽油灯走在前头,拉下了儿子一下大段路。

大清早,老马被“滴滴嗒嗒”的声音吵醒,抬头向窗外一看,心里头一惊一喜,真像儿子说的,天上下起雨来。

老马披着外衣,站在院子当中,抬起头,脸冲着天,让雨水淋个痛快,脸 、头发、眉毛、胡子都湿了。

“真是的,这雨要是早几天下,老少爷们就不用忙活这些天了。”

回到屋里,老马摸了把脸上的雨水,对儿子说:“让你小子说着了,这雨说下就下起来了。”

儿子醒了。半躺在炕上不起来。

“我跟你说过,你老是不信,浇地的钱也没少花,还害得我腰酸背痛……”

“地也不白浇,这场雨还不知道能下多久,起多大作用,浇了总比不浇强,你懂什么。”

老马顾不上吃早饭,头上戴着个旧草帽便往外走,他要去麦田里看看,浇过水的麦子是不是长高了不少,他巴望着今年有个好收成。

麦子的长势合乎老马的心意,他知道今年的麦子收成一定错不了。老马还在看麦地,吉庆已经乘车去了城里,装修房子去了。

到了六月,麦子获得大丰收,老马和村里的人都高兴。吉庆回家割完麦子,种上玉米后,农活就少了,便又去县城做生意。

老马在家里闲着没事,每天提着个马扎,坐在村前的高冈上,望着通往县城的马路。他守望着身边的这片土地,不让其荒废,也盼望着儿子们从远方归来。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他说了不算。

他抽着旱烟,听着收音机,收音机里正放着他最爱听的茂腔《小姑贤》。那腔调声声哀怨,柔婉绵长,在蜿蜒起伏的丘陵间回荡。

 2010-2-28上午于超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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